【老摇滚】打火机和中国摇滚的宿命情缘

有话直说 【老摇滚】打火机和中国摇滚的宿命情缘

拿起你们手中的打火机,点燃这片场地!

编者按: 本文为第三方作者投稿,作者:中散。软硬通吃无忌口,冷热兼备不装逼,众声喧哗,做一个踏实写字的人。

当人们还在为什么是正宗的金属礼争论不休的时候,早已经忘记了二十多年前中国摇滚的优良传统——那时候的激情和热血,不是靠装腔作势来呈现,而是靠它:

【老摇滚】打火机和中国摇滚的宿命情缘

打 火 机

不知道是谁第一次掏出了打火机,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人们抛弃了这个仪式。从零碎的记忆里,我们还能勉强拼凑起,打火机和中国摇滚一起经历的那些起落。

最早的打火机画面】

【老摇滚】打火机和中国摇滚的宿命情缘

「不要让我们失望!不要让我们失望!不要让我们失望!」在《呐喊:为了曾经的中国摇滚》纪录片片头,一位带着眼镜、光着膀子的青年男子,举着打火机把这重要的七个字连喊了三遍,火苗照亮了整个画面。

这段画面出现在90现代演唱会上,那场演出后来被称为「中国摇滚乐队的第一次集体亮相」,唐朝等六支乐队先后登场。除了最为长寿的唐朝乐队外,还有常宽的宝贝兄弟乐队、与崔健合作的ADO乐队、眼镜蛇女子乐队、臧天朔的1989乐队和高旗的呼吸乐队。

那是中国摇滚乐爆发前最好的年代。

这段泛黄的画面和崔健第一次唱起《一无所有》的场景很有几分相似。后者是摇滚乐人的初次发生,而后者,代表着摇滚乐爱好者们的回应。

崔健和打火机】

【老摇滚】打火机和中国摇滚的宿命情缘

说起打火机,其实是崔健演唱会的标配。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举起了打火机,但这火一烧,开始风靡全国。

在李皖的文字中,1990年的崔健全国巡演中,场景是这样:崔健用一块红布蒙住双眼,而观众们打开了手里的打火机。

如果寻找和崔健早期演唱会相关的资料,都少不了「打火机」出场,很多时候,是「打火机的海洋」。打火机替代的不仅是荧光棒,而是成了内敛的中国人疯狂宣泄情绪的出口,进而成为一种摇滚符号。台下也有举手电筒的,但和打火机一比,黯然失色。

但打火机是够危险的。不仅会惊吓到舞台下的地方文化领导,更重要的是,会有火灾隐患……崔健90年的巡演被中途叫停,也有安全因素影响。不过,人们回忆起这段封杀岁月是,更愿意这样描述:

当他唱起了《最后一枪》,人们配合着举着打火机,还用手指比成V字型,气氛完全变了,而这时候老崔说「希望去年听到的枪声,是最后一枪」。

赵传和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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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匆匆的摇滚打火机,找不到起源,也找不到终点。不过,赵传曾经在《新京报》的采访中背过这个锅:内地演唱会不让带打火机和水瓶都是因为我。

被吴宗宪称为「台湾的崔健」的赵传,最早接触的内地声音就是崔健和唐朝,也和他们同台演出过。91年办演出的时候,全场几千人同时点着了打火机。赵传的第一反应是:我当时还想说,这么多人抽烟吗?

赵传回忆,当时在场的公安、武警、消防马上把场灯打开了,从那以后北京的演出场馆再不允许带打火机。

更多人和打火机】

【老摇滚】打火机和中国摇滚的宿命情缘

然而,打火机的风景并没有消失。后来几年的现场中,特别是崔健的现场,还是有打火机的身影。

其他人的演出中,也会有打火机出镜,比如郑钧这一场:

1999年1月23日,参加在云南昆明举办的「拒绝毒品珍爱生命」演唱会,在这次汇集了目前国内最好的九支摇滚乐队的演出中,郑钧的出现使得现场气氛空前热烈,观众点起了打火机随歌而舞。

在一篇网文《我听摇滚(民谣)二十年》中,记载着战斧乐队的现场:

当他们演唱《下沉》时,全场一片寂静,只有无数打火机在空中挥舞,那段SOLO简直让人心碎。

打火机,也不是说禁就禁得住。

窦唯和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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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打火机用法,都没有窦仙儿的气派。这次不是简单举一举,是真的烧。

2006年,从没有采访过窦唯的卓伟,编造了不少关于窦唯的娱乐新闻,触怒了窦唯。窦唯去卓伟当时供职的《新京报》砸了东西,在没见到想见的人之后,「从容」地烧了一辆报社门口的汽车。

烧车的时候,窦唯先是给车泼上汽油,然后后退几步,往车上扔了烟头,但没有奏效。过了几分钟,见没有动静,直接上前用打火机点了。

这一烧,烧出了窦唯自己的愤怒,烧出了音乐人的无奈,烧出了中国摇滚不复盛世的窘境,烧出了不被理解的尊严。

也烧出了告别。

后打火机时代】

【老摇滚】打火机和中国摇滚的宿命情缘

摇滚不死。打火机不死。总是有人记着打火机。比如扭机,唱起《镜子中》的时候,主唱梁良朝台下喊:拿起你们手中的打火机,点燃这片场地! 

但打火机的时代,这般经典的画面,终究会过去。

曾经在打火机面前黯然失色的手电筒,实现了逆袭。只因为它找到了更好的宿主:智能手机。

于是,经典画面就变成:大家都把手机拿出来,点亮闪光灯……

再见了,粗糙野蛮的打火机;快来吧,精致文明的新时代。

【老摇滚】打火机和中国摇滚的宿命情缘

【THE END / 微信公众号:rockthe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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