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小时里,我得了失语症——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游记

诗与远方 那三个小时里,我得了失语症——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游记

(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 摄影:killarb) 前奏:金属妹子的民谣演唱会初体验 虽然我再三强调我来自大东北,但北京的朋友们还是嘱咐我一定要…
那三个小时里,我得了失语症——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游记(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 摄影:killarb)

前奏:金属妹子的民谣演唱会初体验

虽然我再三强调我来自大东北,但北京的朋友们还是嘱咐我一定要穿上最厚的外套,于是我穿着零下二度时穿的棉衣,出现在了零上二十度的北京。

上一次来北京看演出还是在四月,和前男友分手后莫名对这座城市也有些抵触。现在想想,与北京一别已是半年。我们就像异地恋争吵后又见面和好的情侣,再次来到北京,它又变得魅力十足。

坐火车来的路上我才发觉,这似乎将是我看的第一场民谣专场。野孩子听过很多首,还有老周,万总,心底其实都是喜欢的,但他们都仅仅存在于我的播放器和CD机中。在我的印象里,民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子里听就已经足够。甚至拿到门票的那一刻我都有些怀疑,一个POGO时总冲在前面,前一晚还在和脏辫花臂少年喝酒吹牛逼的我,此刻居然放弃了下周的330金属音乐节,站在工体外的铁门前。

不知为什么,心底一直有种“这次决不能错过”的感觉。

兑票处拿到了票,周围的黄牛大叔一拥而上。

“妹子要票么,这个演出一票难求呢。”

“不用不用,我有票的。”

“那你有多的票么,我们高价收。”

我边摆着手边快步走开,回头望望,他们又聚集在另一个不知是卖票还是求票的女生身边。

排队检票的时候,一个因为路费不够没能到场的朋友给我发来张后台的照片,感慨自己的遗憾。照片里舞台上一地的黄叶,美得像画。这让我更加期待了,让我那种“这次决不能错过”的直觉,变得更加强烈。

距离演出还有四十多分钟,观众已经坐满了一半,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人们几乎已经都坐满了。在剧场里看过演出,在这么大的体育馆却是第一次,而这种“座无虚席”的现场,更是前所未见。我偷听了一会儿身后两个男生关于音乐的侃侃而谈,和身边的朋友吐槽了一会儿前面一个带着发光恶魔角的妹子,然后就静静地等待演出开始。

那三个小时里,我得了失语症——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游记(野孩子乐队 摄影:killarb)

主歌:音乐响起的瞬间,我得了失语症

没过多久,体育馆里突然暗下,屏幕上放映着野孩子的照片,几束灯光亮起,野孩子的成员们已经站在了台上。不由自主地和周围人一起鼓起掌,他们在欢呼声中向台下的观众致意,没有过多言语,坐定,开始演奏。

屏幕上显示出“死之舞”三个字时,观众躁动起来,可就在音乐响起的一瞬间,前一秒还和其他人一起喝彩的我怔在那里了。吉他,风琴,鼓,口琴,各种音色交织着,变成了某种奇妙的生命,一下钻入我的耳朵,蔓延进我的心脏,然后膨胀。这和我在耳机中听到的野孩子完全不一样,和我理解当中的民谣完全不一样。

我不懂什么编曲配乐,看歌词也是全凭感觉,我一度认为好的民谣,就是听起来能让我心动的民谣。可是这一刻听着野孩子的演奏,我的心却几乎停止了跳动。我想问我的朋友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可我却发觉我什么都说不出,眼睛也无法离开舞台。

我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开场前惊艳到我的一地黄叶,视线里全是张玮玮晃动的身体、张佺有些花白的头发、郭龙拍打手鼓时翻飞的手掌……每首歌前,张玮玮都会念几句歌词,我静止的心脏这才得以再次跳动。而这跳动又不不同于平时,随着张玮玮的声音,它是沉着的,是幽远的,让我整个人在这场演出中越陷越深。

在唱《北京》的时候,他没有念歌词,他说:“我们把这首歌献给北京,也献给我们的青春。北京,我不能忘记。”歌声中忍不住思索,这首应景的歌,该触动多少人的心,这台下多少人的青春都献给了这座城市,而此刻我们坐在这里,一起听着这首献给北京的民谣。

那三个小时里,我得了失语症——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游记(吴吞 摄影:killarb)

间奏:我的每一根毛发都跳起了舞

几首歌后,第一位嘉宾上场了,吴吞。第一次听吴吞唱民谣,他唱到“印地安人都从土里面长了出来,风一吹,他们就跳起了舞”,听得我起了鸡皮疙瘩,每一根汗毛立在身体上,也都跳起了舞。

第二位嘉宾是谢天笑,屏幕上出现他的名字时,台下还有人喊着“孙海英”,可当他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只带了一把吉他,唱了野孩子的《生活在地下》。演唱结束,他提到了小索,他说,“小索如果能看到今天这一切,一定会很开心”。在他提到小索之前,我几乎忘记了这是场什么演出,忘了台上每一个人的名字,忘了他们手中是什么乐器。而谢天笑的这句话一下把我拽回现实,想象小索如果真的坐在我身边,看着台上抿着嘴笑,不禁鼻子一酸。

两位嘉宾演唱后,野孩子再次登场。演出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心已经习惯于这种震撼了,但在他们唱到《黄河谣》时,我又一次沦陷了。张佺整场说的话很少,唱《黄河谣》前他开了口:“我不能忘记那条河,不能忘记那个城市,不能忘记城市里的人和事。”我没有见过黄河,可是在他们的歌声中,我看到了黄河的磅礴,甚至我感觉自己变成了黄河的一部分,跟着旋律奔腾,翻滚,回溯到广袤的西北平原。

那三个小时里,我得了失语症——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游记 (谢天笑 摄影:涂斐)

眉发俱白的胡德夫上台时,还未开口,台下便掌声雷动。老人家诚恳地说了很多,说到大家为音乐奉献的青春时,还开起了张玮玮的玩笑。可当《匆匆》的钢琴前奏响起,所有人眼中的笑意都凝固成了思绪。

周云蓬、小河、万晓利的“横截面”组合上台时,气氛十分轻松。老周在台上像说着相声似的,和我印象里唱着“沉默如谜的呼吸”那个男人截然不同。可是当他们一开口,我哭了。每一字每一句,都直接唱进了我心里,荡漾起巨大的波澜,从眼睛中涌出。他们也唱了《黄河谣》,同样抛弃了乐器,用质朴的人声。万晓利惊艳的呼麦,周云蓬低沉迷人的嗓音,而小河像个在西北平原上奔跑的孩子,用歌声呼唤着台下的我。

那三个小时里,我得了失语症——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游记(胡德夫 摄影:涂斐)

高潮:在心里,我也给你们鞠了一躬

野孩子重新站在台上,震撼像海浪一样,不停地拍打着我,我虽然坐着,却忍不住颤抖。《长出来》结束后,他们感谢了观众,灯光暗下,离开舞台。全场没有一个人喊“返场”,但也没人起身离开,就这样所有人静静地坐着,满怀期待地望着空荡荡的舞台。不知道此刻他们是否和我一样,已经在这三个小时的民谣世界中丧失了语言。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屏幕里又放映起野孩子的旧照片,灯光再度点亮,野孩子重新回到了台上!除了打鼓的郭龙和武锐,剩下的三个人都晃动着身体,站起来演奏。场下的观众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后排的人没有阻挡与不满,有的人没有站起来,却在轻轻地跟着唱起来。张玮玮念完了长长的致谢,开始演奏《游击队》的前奏,没有人指挥,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打起了节拍。嘉宾们也都陆续上台,小河似乎很开心,蹦蹦跳跳的,甚至抱住了郭龙亲了他一口。吴吞也很激动,走到主唱的位置和张佺一同唱起来。吴德夫最后上了台,小河拿着麦克离他凑得很近,整个场面让我想到了“欢聚一堂”这个成语。

可他们唱的是离别,唱的是“啊朋友再见”,就算副歌循环了再多遍,也总有结束的时候。灯光暗下前,他们站在一起,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是整场演唱会在我脑海中留下的最后的画面。

其实那一刻,我是多想,也给他们鞠上一躬。

那三个小时里,我得了失语症——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游记 (横切面”组合 摄影:killarb)

尾声:所有的泪水都只献给音乐

走出工体的时候,我终于恢复了语言能力,我呜咽着,对朋友说说:“第一场民谣演出就看了这个,以后还要我怎么看别的。”

这三个小时的震撼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在我心中久久回荡,直至今天。

我的心在野孩子的音乐中变成了奔腾的海洋,变成了翻滚的河流,变成了回声悠扬的山川,变成了空旷宽广的平原。他们把自然变成了音乐,又把音乐留在了我的心里。

来之前我知道我是一定会哭的,可是我却弄错了原因。

我以为我会在听到某首熟悉的歌时想到一些爱过的人错过的事,为这些人和事而流泪,可我并没有。在这个晚上,我什么都没去想,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音乐带给我的震撼与感动。在这一晚,我一切无声和有声的泪水,都是献给音乐。

那三个小时里,我得了失语症——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游记(野孩子乐队 摄影:王大拿)

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我有思考,关于民谣,关于野孩子,我应该谈些什么,谈些理想、青春、或是坚持?怎样的辞藻可以让你们理解那一晚的震撼与感动?可最后我决定,什么都不说,就像在那三个小时里一样,什么都不说。我只把那一夜我的所见、所感,那一夜我记得的所有细节与场面,原原本本地描述给你们,相信你们看了这些,就已经足够。

在返场前,屏幕上打了张佺的一段话:“和很多人一样,我也奢望下一个二十年后,我们还能坐在台上,像我年轻时总会想起的诗句那样,光阴如水,光阴如火,我们在大地上只唱一生。”

而我呢,只希望能像那个夜晚一样,不需要任何语言,静静地,听你们唱一生。

那三个小时里,我得了失语症——野孩子20周年演唱会游记 (集体谢幕 摄影:killa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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