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古龙逝世31周年:写过武侠小说的人很多,但古龙世上仅有一个

嘻哈街区 纪念古龙逝世31周年:写过武侠小说的人很多,但古龙世上仅有一个

一个酒鬼,一个才华横溢的人……

编者按:本文章为读者投稿,作者:窗台,哲学出身,自媒体撰稿人,做过10年大型音乐论坛版主,民谣爱好者及音乐偏执狂,会花一天的时间只为找一首入耳的歌并用文字找寻其背后的故事。公众号:民谣窗台(chuangtaimusic)。

想念一个人,不论对方是什么地位,是活着还是死去,都不重要。因为他成功了,成功的让你在特定的日子去想,不在乎想念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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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初中时,寄宿在舅舅家,大致是怕黑以及舅舅长期夜班的原因,关灯便合不上眼。对着灯光,最喜欢做的就是看书。四大名著翻烂了,还有外公柜子里的佛经;阿弥陀佛念多了,还有从小书店借来的武侠小说。

梁羽生、柳残阳、李凉、金庸、古龙,以及如今已想不起名字的人。

那时候,正是把寂寞当寂寞的青春,刚刚告别了少年不知愁知味,过了春秋,便矫情加身,一夜之间把忧郁视作解药。

所以,逢寂寞,读古龙。

寂寞并不是忧伤时才会有,开怀时、想念时、饮酒时、掉泪时,尤其是独自躺在床上的深夜,寂寞则寻迹而来。周遭寂静无声,一颗心无处存放,满纸的油墨味里,思绪满屋。

每个读古龙的人,不出意外,都是从寂寞开始。

(二)

后来,或许是读的多了,又或许是对寂寞有了更深的理解,再读古龙时,恍若乡间小路上偶然飘来的民谣声。

孤独者,拥有最真实的状态,一个人的内心反省,即便丑陋也是真实无掩盖的丑陋。

古龙在散文集里自述最喜爱吃“唐矮子”的牛肉面,汤浓味正,一个字来形容就是“真”。这种真实感,回溯到古龙笔下的人物时,已然跳出纸外,你所读的不止是人生百味,不止是江湖高远,你所读的本是活在心里不敢去幻想却寄托着所有情节的自己。

类似的自己,或嬉笑人间、或善恶分明、或放荡不羁、或已相忘于江湖。

但这样的自己,都有同一个特点,要么偏执,要么叛逆。

这样,不知不觉中,自己已将古龙笔下的人物逐个对号,与其说古龙更擅于写人性,倒不如说他更迎合每个青春里的每段叛逆。

有没有发现,古龙笔下绝少有像令狐冲、郭靖这般靠升级打怪的小白形象,他的小说里不需要屌丝逆袭,不需要扮猪吃老虎,主角的成长史在古龙看来毫无可写性。

他想写的恰恰是身份地位被固定的人物,比如傅红雪,比如陆小凤。这些角色心智已经成熟,武功也练至满级,在其他作者笔下,这种立意和格局已是结尾,而在古龙看来,一切才如春风吹过。

越是被固定的人物,越是心智成熟的人物,他的偏执、叛逆、不羁、热血才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为什么我们总是说青春最宝贵,因为青春记录着自己最真实的冲动。

如果硬要给爱上古龙一个理由,那是因为他描写的正是我们青春里所渴望的。纪念古龙逝世31周年:一个酒鬼,一个才华横溢的人

(三)


再后来,读小说不再止步于情节和人物架构,更喜欢文字中的巧思。

这时候,已经不纠结古龙为什么不写大英雄,因为在小人物眼中符合自己的才是绝顶英雄。

萍水相逢给了浪子薄情一个解释,浪子回头又给了红颜白头一个归宿。古龙笔下舍不掉的是包容和温暖,独自承受的寂寞,在指责和痛苦后终圆满。

许多人不喜古龙的结尾,因为他将偏执一路走到黑,因为他将包容和温暖总是赐给了看似不相干的人物,更因为古龙笔下的完美不是真的完美。

或者说,这种可怜、绝望下的完美,很容易让人大哭一场,却不代表正确的幸福。

恰如风四娘和萧十一郎,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见。

我想,古龙笔下最多的就是这种挣扎,人性和情爱的挣扎,超脱于文字之外,又被文字有血有肉地展示出来。

各种翻拍的电视剧和电影不少,总觉得演员和小说里人物划不上等号,为演而演,总是演不到每个人的心里。这怪不了编导,怪不了观众,怪只怪古龙留给了我们最活脱的念想,但这种念想搬上银幕便失去了滋味。

有时候,只有文字才能做最合适、最绚烂的解读。

金庸擅大局,重气势;古龙擅白描,重氛围。

喜欢情节一环扣一环、喜欢侠骨柔情的大概偏爱金庸多一些,而喜欢情节扑朔迷离、喜欢文字里带点灵气的更爱古龙。

如果说他笔下的人物像徐徐展开的武侠世界,那么他的文字就像诗意和鸡汤在慢慢渗透。所有武侠小说里,我引用过的文字除了古龙外,再无他人。

“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花满楼的一段话,让我们看见的不仅是盲人的内心世界。)

“一个人心中真正的幸福,通常都是他还没有得到的,或者他久已失去的。”(纯鸡汤,炖了大半天的那种)纪念古龙逝世31周年:一个酒鬼,一个才华横溢的人

(四)

如今,古龙更像个概念,而武侠小说早成了“遗风”,当年的金古之争也少有人再提及。事实上,这种个人观念之争虽然看起来毫无意义,但却代表着武侠小说的一个巅峰。

当武侠小说不再是一种娱乐,江湖就成了笑谈。

不管当年古龙是靠什么吸引你,不管你从古龙的小说里消遣到什么,至少那些日子里你不会孤单,至少你学到了武侠世界里的永不言败。

九月二十一日,耀华先生逝世三十一周年。

他曾说:我靠这一支笔得到了一切,连不该有的都有了,那就是寂寞。

而古龙的寂寞,恰好解了我们的寂寞,一得一失,便有了缘分。

本不想写文,因为消费逝者难免会有不尊敬的意味,但道家里说心有一念,径达九天,怀念越多,阴魂会逐步强大。当我们都在说欠星爷一张电影票时,不妨也在心里默念熊耀华的名字,说一声“走好”。

写过武侠小说的人很多,但古龙世上仅有一个。“侠”这个字,左边一个人,右边一个夹字,“侠”——就是生活在夹缝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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