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巡演征文获奖一】我不会做西班牙馅饼

诗与远方 【李志巡演征文获奖一】我不会做西班牙馅饼

在大多数情况下,你会因为爱着的人爱上了一个人而去恨他。等事情反过来的时候,你会因为爱着的人恨上了一个人而去爱他吗?如今当我试着去讲讲这么一…

在大多数情况下,你会因为爱着的人爱上了一个人而去恨他。等事情反过来的时候,你会因为爱着的人恨上了一个人而去爱他吗?如今当我试着去讲讲这么一段精神抖擞的往事,仍然不能准确地回答或爱或恨。故事或短或长,就让我们从大概十年前开始讲起,总之我在那天遇到并且爱上了韩小野。

是一个下雨的夏天,高温已经持续了三个月,或者六个月。我已经被暴晒到失忆了,随时在试图寻觅、遇见并且爱上任何清凉的事物,比如那个下午突然出现的暴雨和她。那会儿她蹲在大学城公交站牌下,正焦躁地挠着被雨水打湿的一头短发——它们成群结伴,一缕缕分别垂下去,层次感十足。她穿着一件湿透、贴身的白色衬衫,袖口被挽了起来,下摆处绣了一朵浓艳的红花,花茎直愣愣地戳到身后,就像是把根扎在了那边一样。在我路过站台的时候,一阵夹着雨水的东南风刮过,她瑟瑟发抖,刘海重新搭了下来,盖到眼睛上,冷得发白的嘴唇上。她呸了一声。

于是我停下已经放缓的脚步,眼神终于从斜窥到直视:呸我干嘛?

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现在,为了看完这个故事,你们也应该认识我——我叫顾声,可是别人都叫我小注。他们说,你爹妈太了解你了,注顾声。等夏天结束,韩小野的出现一度让这些人把小注这个名字给忘掉,再过一些时候,又被记起。所有的事情都在不停地重复着。

韩小野不明白。我对她说,等哪天你离开我了,我就拿户口本去改名,叫注顾声。韩小野夺过手机按了停止,把她右耳和我左耳的耳机拽开,郑重其事地趴到我的胳膊上说,少威胁我,顾声你这混蛋。

那已经是在我和韩小野正式相遇并且恋爱以后的事情了。那天我们从自习室出门,到了晚上,她向我坦白了一切:一些类似于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曾经不小心踢死我家的猫之类的事情,我摆着含蓄、包容的微笑,一一接纳。直到她讲到,爱着一个叫李志的学长,能弹会唱,写的歌儿很好听。

小野,我明天也去学吉他。

我真不是故意踢死它的,那天它吃的太多了。

我刚才说,我明天也去学吉他。

嗯。你去吧。

那个如家之夜,最终不欢而散。

马佳笛告诉我,小野永远都是这样,做她的男朋友会让你成为一个疯子,不停地被愚弄,挑战底线。喜欢李志的女孩子都是这模样。

我说,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对么。可是,你不是她的朋友吗?

马佳笛是小野的好朋友,能弹会唱,写的歌儿很好听。那是一个温柔的北京姑娘,歌声中带着好听的北京口音,成为特色,在学校广为传唱。我曾经去看过她的演出,也第一次看到了那个叫李志的家伙。那是八十九周年校庆,他们被安排在一个叫“青青校园”的晚会节目里匆匆而过。那时候我已经练了三个多月的吉他,指尖的老茧让我认为自己充满力量。我冷冷地站在后排角落的位置,看着那个戴着眼镜,留着中分、长度上赶超小野的头发,用一件灰色T恤挡住大腹便便,蓝色的牛仔裤快要被撑爆了的家伙抱着一把与身材不相适应的吉他坐到椅子上,除了旁边的马佳笛,再没有抬头去看过任何人,包括站在前排一直大呼小叫的韩小野。那天他唱了一首歌,歌词是:这是最好的年代。

三天后,我们得知李志在顺利毕业前夕,被顺利开除。又过了三天,我们得知马佳笛已经申请退学。

在所有这些事情结束三个月以后,韩小野才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终于知道,她也是疯子,一只不温不火的疯子。所以疯子也有很多种,有的是为了逼疯自己,有的是为了逼疯别人。韩小野显然是属于后者。在她消失的三个月里,我重新被称为小注。起初他们是试探着,谨慎着。当看到我无动于衷,他们终于习以为常,并拍着我的肩膀说着一些安慰的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你叫注顾声。事实上,那些天我一直在为试图搞到李志的的声音而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他。他曾经在离学校二十多公里远的一家叫声王的录音室里做过唱片,等我赶到那个位置,录音室已经倒闭。学校里之前有卖他的CD,也都一一下架。所有这些,只是因为我想知道疯子为什么会爱上他,即使让我知道一点点的事情,就很好了。

我从来没有如此执着。从小到大,顾声都是一个善于妥协的人。

当李志离开学校后,他们说梵高先生被逼死了。他留给学校的是宿舍里一张空空的床铺,和床底一摊破烂的琴包、一摊更加破烂的内衣。那天当我突然想为韩小野做些什么的时候,忍不住跑过去想把这些东西拾回。她一直没能来过这里,也挺遗憾的。而我最终一无所获,据说是已经被另外一个姑娘的男朋友捏着鼻子捻走了。

又过了几天,大四学生穿着学士服照相,然后就毕业了。宿舍很快被清理,李志留下的最后一丝空气也被稀释干净——或者说就此稀释到学校的各个角落,谁知道呢。

我们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李志和马佳笛的恋人关系的。那会儿我们开始读大三,如果小野还在的话。

长发飘飘的北京姑娘追随着李志退学,到南京流浪。新的消息不断传来,他们在酒吧驻唱,去听的人越来越多;他写了新歌,大家听了恍然大悟,原来马佳笛是港岛来的妹妹(我们就此讨论她在哪里学到的京腔);他出了新的唱片,叫《我爱南京》,看样子如鱼得水;一个新的姑娘加入了他们,姓韩。

我说,卧槽。

于是我启程去南京,请了两周的事假。辅导员忧心忡忡说,韩小野爸爸生病了,她是请假回家的。

知道了。我说,辅导员,南京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把时间倒退一年,顾声仍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去跟姑娘搭讪。他曾经刻苦地读书,立志长成有为青年。韩小野把一切都给改变了。当他像一只脱身的困兽走上火车时,他知道马佳笛的话已经应验,自己正式成为疯子。那会儿,手机里正在单曲循环李志的一首歌,《关于郑州的记忆》。顾声开始明白一些事情,歌词说着:似是而非或者世事可畏,时间改变了很多却什么都没有。

年轻嘛,没有可畏的世事。顾声想着,弄不好港岛妹妹就是写给小野的。李志还真是个情种。

七天以后,我在北京路上的LITTLEYE酒吧见到了他们。小野没有出现在舞台上,她安静地坐在最靠前的桌子边,仰头看着就像时间还停留在那个校庆晚会。头发长了很多,温柔地披到背上,我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想起一年前初遇的那个下雨天。

我说,小野你干嘛呢,我正好路过看到你。

小心地轻松着,一如那个下雨天。

李志当然是一个情种。

我看着长发韩小野的侧脸,和上面的泪痕,一动不动。她拉住我的衣角,拽到身前,然后一头埋进去,开始小声地哭。于是我又说,小野你干嘛呢,我正好路过那就陪你哭会儿好了。

这样才是重逢的样子,可是它本来不该是这样。我抹了一把脸,握住正扶着小野、愤恨、充满力量的拳头,抬头看着舞台上唱歌的李志。他盯着马佳笛,目不斜视。就像是在任何时候做的那样。

心虚。我想,这个无耻的情种。

一曲结束,除了哭声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中场休息了,马佳笛笑盈盈走过来说,你终于来啦。每走一步,吐字两枚,她永远这么温柔,像是一位公主。我恶狠狠地继续盯住情种,看他点上一支烟,一摇三晃走到靠着舞台角落的桌子,那里坐着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他们简直就像亲兄弟。我不能害怕。拳头既然亮出来了,前面是枪林弹雨也得顶住,大不了做一把黄继光。何况他们只是两个臃肿的胖子,长期纵酒过度使他们看起来战斗力为负分。

可是,终于是什么意思?

马佳笛已经在小野身边坐下了,她像公主一样喝口酒,放下杯子说,小野一直在等你啊。

我心跳加速,握紧了小野的手,但是她显然不愿意这样——她正在拽着我的衣服擦眼泪。

这家酒吧叫LITTLEYE,就是小野的意思。小野的爸爸韩含是店主。

不要岔开话题。

你看那个胖子,他叫罗勇嚎,是韩含的哥哥,是李志的哥哥。

我一屁股瘫坐到地上,然后又被夏天南京的地面烫起来,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我说,所以你才是港岛妹妹?

马佳笛噗嗤一声:我不会做西班牙馅饼。(文/saint_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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