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摇滚仅存的理想被屎尿、剥光叠起的行为艺术糟蹋,如今木推瓜这些“装逼犯”成了最后的遮羞布

有话直说 中国摇滚仅存的理想被屎尿、剥光叠起的行为艺术糟蹋,如今木推瓜这些“装逼犯”成了最后的遮羞布

中国需要摇滚乐,需要装逼犯,需要更强硬更先锋的姿态来娱乐大众。

第三方作者:窗台,哲学出身,民谣爱好者及音乐偏执狂,会花一天的时间只为找一首入耳的歌并用文字找寻其背后的故事。公众号:民谣窗台。

一:困苦之地的精神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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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地的祖先最早的行为艺术是在石头或土地作画:画上火焰、太阳、星辰、江河、猛兽的图腾。从衣不蔽体到家国天下,策骏马,执长枪,饮朝露,踏飞霜。

如果再年轻十岁,也会叫嚣着:远赴一座饥饿时不会想起的宝岛,去占领并且留名。

就像世纪之交的树村,一批中学毕业的孩子被摇滚乐召唤至迷笛,然后安置在铺上一层苍蝇的便池、几个平方的棚户区内。他们对未来没有瞻望,说的最多的词是“玩儿”,感受最深的是“挨饿”。自诩的摇滚圣地里热血涌动,各种阴暗、偏激、狭隘的情绪被同化。几乎每个人的模样、精神面貌都极为相似,从他们身上,能感受到的是盲目的自信,以及一些荒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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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三环外被滚圈视作“臭名昭著”的地方,除了以上理想主义的年轻“盲流”,混迹在此或者说暂时栖身在此的还有些后来无从复制的乐队和歌手,比如木推瓜。这波将要在地下音乐圈炙手可热的“奇异人士”尽情挥霍着贫穷、真挚、阴郁的灵感,而这场“流动盛宴”出现次数最多的地方,便是离树村不远的“开心乐园”。

这个地下音乐的根据地,大量不知自己是什么风格的乐队把硬核、说唱、民谣、金属等糅合组装着,一场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实验革命雏形就此诞生。在“开心乐园”,有别于三环内商业精致的摇滚气息,更支离破碎、更苦大仇深、更激进亢奋的原始状态一度让人看到中国摇滚仅存的反抗和理想。

二:年轻,永不缺少的是想象力,缺少的是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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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年某个周末,木推瓜用一场自虐的行为艺术(更惊世骇俗的是之前出场的小河及美好药店乐队)让“开心乐园”变成了“屠宰场”。

撕心裂肺的声音里一张狰狞的脸,主唱宋雨哲哀嚎中被皮鞭抽的鲜血淋漓的后背,赤膊的抽打没有一丝虚假,尖锐嘲讽的歌词容不得半点虚假。那一刻,迟迟不肯散去的是先贤在石头上画的精神图腾和现场用罪孽癫狂表达的所谓勇气。

这种傻瓜式的荣耀被当成了筹码,让扛着渺茫希望的年轻“铁托”们彼此撕咬。

此时才发现,这种洪水猛兽般的反抗和流浪汉的胡言乱语没有本质区别,跟摇滚乐锱铢必较的年轻人如果不能从这里挣脱出去,被痛恨的不是摇滚乐,而是他们自己。

三:曾经的愤世嫉俗不过是装逼犯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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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初的摇滚人大多没有系统学过音乐,全凭兴趣和爱好便匆匆踏上“北漂”的不归路。97年辍学从长春来的宋雨哲便是其一,在迷笛学习的日子里他结识了乐队早期的鼓手杨振。

为了赚取乐队启动资金,宋雨哲回老家长春,在歌厅酒吧里弹琴卖唱。期间,后来乐队的贝斯陈创远被吸引进来,加上舌头乐队吴俊德推荐的吉他手张方泽,乐队基本上组建完毕。

在树村,这帮人没有固定收入,靠少量的演出维持生活,哪天饿着吃不上饭了村里村外走一圈也能基本混个温饱。在这种靠接济、有上顿没下顿的环境里,滋生出的情绪无疑要负面的多。(像国外乐队几乎都是肌肉棒子,国内玩儿乐队的近乎骨瘦如柴,大抵有营养不良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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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这种缺乏尊严的生活一直压抑他们敏感的神经,无望和执着成为木推瓜渴望颠覆现状的力量。痛苦不堪的歌词被尖利不安的呼叫铺垫成一幕幕悲剧,悲悯和伤逝被不断重复,我们几乎无从于木推瓜的音乐里找到积极向上的意志。

于是,奇诡、意识流、戏剧化这种和乌托邦南辕北辙的疯狂控诉像某个尖酸刻薄的小丑在背后捏着鼻子乱吼。于是,我们总能听到跑龙套似的前奏和心律不齐的鼓点,以及誓不罢休将怪异发挥到极致的演唱。

在此之前,从未想过在或气势凌人或飘飘然的前奏后会紧跟着摧残一切的神经质唱腔,即便左小的跑音已经超出心理承受能力之上。在此之前,也从未想过把乐器演绎在难听和生动之间其实更需要精湛的技艺。

总之,木推瓜用一种排斥温和、排斥强硬、排斥美好、排斥堕落的音乐向我们展现了年轻人心中和艺术对立的无法预判的消极世界。

四:告别俯视者的角度,去学习仰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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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光阴,木推瓜便宣布解散。宋雨哲在提及解散的原因时说:一方面是酗酒,一方面是再也装不下去了。一腔热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被迫解散。

02年夏天,骑着二八自行车的他一路从拉萨赶往丽江,在雪山音乐节,宋雨哲和朋友告别,也和“没捅着别人,却气得捅了自己一刀”的木推瓜时代告别。

他背上行囊,开始游走,一走就是八年。

大西北,大西南,欧洲,一路留下宋雨哲对音乐的探索。再回来时,从他身上已然看不见少年意气,他的歌声里多了民族音乐、自然神灵的色彩,甚至他的东北口音再开腔时变成了游吟空旷的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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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一支集齐了宗教、民族、先锋、世俗的乐队“大忘杠”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此时宋雨哲的音乐走向已完全改变。

那些吆喝声、各种民族乐器声里再也不见绝望屈辱的动机,恍然相见的是蓬勃的生命力和游荡于白天黑夜的宁静。不再有个人神经兮兮的反击,不再有钢铁是怎么没有练成的抵御,从一个光着上半身的斗士变成了牵马进山的问道者。

这种转变不仅体现在“大忘杠”的作品中,还体现在宋雨哲的个人专辑《断歌集》里边。身体上的音乐通道被打开后,八年游走生活让他最大程度的收集了民族音乐的精髓:不是以简单加工的方式去拷贝,而是像一条鱼一溜烟从你眼前消失,浮出水面时已分不清是哪一条。

五:从最直白的表述变成另一种最直白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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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年木推瓜重组,签约树音乐,并发行他们第一张专辑《悲剧的诞生》。

虽然这改编自以前录制的简轨,也几乎未添加什么新歌,但宋雨哲显然又化身一位不安分的囚徒从监牢中越狱出来。曾经拷问神经的癫狂呼叫仿若在十多年后再次捏紧拳头,在一片国摇和民谣中将残酷又一次唤起。

他当年离开木推瓜时说“再也装不下去了”,可等他再次以木推瓜的身份归来时,已经没什么人再装了。

突然特别怀念世纪初的行为艺术,为无名高地增高一米也好,尿满燕京啤酒瓶也好,搅拌排泄物并现场拍卖也好,这些疼痛、扭曲、愤怒的表相曾经撕扯过我对摇滚乐恶俗的评价,只是在摇滚是怎么没有练成的现在,哪怕恶俗和装逼犯都成了中国摇滚最后的遮羞布。

曾经有人问宋雨哲,如果音乐不是一种表达,那是什么?

他说:不只是,我粗分了一下有表达、供奉、修行、娱乐大众,但其实并不是要一定这样分开。

但如果硬要分开呢?

或许宋雨哲会说:树村的木推瓜是一种少年意气的表达,八年游走是一种修行,大忘杠应该算是供奉,如今的木推瓜大致是娱乐自己而已。

但,对于百万千万的滚迷们来说,中国需要摇滚乐,需要装逼犯,需要更强硬更先锋的姿态来娱乐大众。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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