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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29日和5月30日,作为首届杭州(国际)未来生活节的重要板块,第十二届西湖音乐节将在太子湖公园上演,今年西湖音乐节设立了双舞台,一个是张震岳、赵雷、逃跑计划等领衔的主打民谣与流行的日光风车舞台,一个是顽童MJ116、LU1等当红说唱艺人冲锋陷阵的主打嘻哈与潮流的街声舞台。本次西湖音乐节是是张培仁、贾敏恕共同缔造的街声团队(2006年由张培仁在台湾创办的互联网音乐人才孵化器)继上海的简单生活节之后在中国大陆的又一次落地尝试。在早前的西湖音乐节“鲜享会”上,身为街声执行长的张培仁接受南都记者专访,“曾经做摇滚乐,现在做小清新”的他分享了自己对当下中国大陆创作人的认识,力推这个时代年轻创作人的力量。 采写:南都记者 丁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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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城市都应该有自己的故事

  南方都市报:西湖音乐节是街声继上海的简单生活节之后的第一次落地合作吗?

  张培仁:我们去年在银川做了一个,跟银川那边的美术馆合作,但当时是接受委托。这次西湖音乐节我们是策略合作,有资金合作,一起去决定节目。

  南都:这次和西湖音乐节的策略合作是怎样促成的?

  张培仁:西湖音乐节已经做了很多年,他们需要多一点节目上的安排的想法,那也需要针对硬体、美学提供建议。音乐产业前端其实很复杂,怎么让音乐有价值,怎么让这一代的创作人有机会,我们整个平台都在做这件事。每个城市如果邀请我们策略合作,我们最关注的还是这个城市本地的青年有没有机会透过我们这个系统被更多人听见,年轻创作人的价值能不能因此而提升。

  南都:但西湖音乐节和简单生活节还是很不一样吧?

  张培仁:两个性质还是不太一样的。西湖音乐节有传统,是个品位很好的音乐节。

  南都:你本人希望这次西湖音乐节会是怎样的呈现?

  张培仁:到杭州,一方面我们在这里做音乐节,希望它的场域、环境、情景都能有新意,另外我们安排了很多本地音乐人,让每个城市都有对自己城市文明的信心和快乐,找自己的风格和快乐,讲自己的故事,否则都在讲自己会变成谁,变成谁怎么会有自己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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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需要的就是来自身边的内容,讲出心事的东西

  南都:你做过唐朝和魔岩三杰,现在主力推年轻创作人,年轻人的创作有哪些吸引你的地方?

  张培仁:很多人说我以前做摇滚乐,现在做小清新,其实不是我做摇滚乐,是那个时代那个城市那时候的思想在做摇滚乐,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北京是那样的,时代是那样的,才会形成澎湃的摇滚乐。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原因,所以我们必须尊重当下的时代,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心理需求,才是这个行业迷人的地方。你们都带着自己的历史跟回忆,期待所有人都像你成长的过程,每个人都想抓住自己的青春回忆,希望这个世界永远如此,怎么可以这样。

  南都:那这个时代的心理需求是怎样的?

  张培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分众形成鲜明的路径、生活的审美和价值观,生活方式的信仰,这不是宗教,只是价值观。我们所做的是发现不同的路径在不同生活角落的心理需求。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哲学,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苦大仇深。就像陈绮贞提供的,也就是在这个纷乱的时代偶尔安静下来的况味。之前一定要找到文以载道宏大叙事才有经典价值,但现在是反经典的时代,反高级艺术,我们需要生活中没有浪费的艺术,生活中的每一件东西都有其基本的美感,然后慢慢生长,让这种美感更专业更有品质。

  南都:所以是这个时代造就了民谣歌手的崛起?

  张培仁:我们这一代都是受经典影响,英伦摇滚或者中国火。在资讯封闭的时候,听到经典启发就非常足够,但现在这个世代经典随时都在身边,乐迷更欠缺的是我是谁,我的生活是什么样,谁跟我是亲近的,谁能讲出我人生的故事。来自我生活的内容是刚需,是感情上面的刚需,所以这一代民谣歌手才会崛起。除非经济衰退,社会变动,摇滚乐才会再度崛起,文化是跟随社会的演进才会形成时代面貌,但面貌不是单向的,会让年轻人有更多不同的选择。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需要的就是来自身边的内容,跟自己讲一样的话,讲出心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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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行业只能做一件事,就是要跟着人才走

  南都:街声在推动年轻创作人方面都做了哪些事?

  张培仁:我们最主要的事情是版权,比如派歌系统。另外像赵雷去年上我们制作的《大事发声》,独立音乐人上专业舞台上被正式看到,这件事情很重要。后来洪涛翻来覆去看《大事发声》,决定邀请赵雷去《歌手》,表示出除了对大众之外进而对产业的关键环节也有影响。

  南都:所以你觉得这个时代大陆创作人的价值在哪里?

  张培仁:现在大陆这么多与音乐有关的互联网应用,琳琅满目,依靠什么去驱动流量吸引用户,当然是好的内容。好的内容过去是唱片公司供应,但是现在唱片公司供应的99%都是过去的二十世纪产生的内容。那这一代的青年怎么办,这一代的创作怎么办?现在时代的趋势进入交叉,历史的、选秀的影响渐渐降低,本地的内容在兴起,李志、陈粒、赵雷,包括逃跑计划、鹿先森、陈鸿宇、谢春花,这些人全部在崛起,带动了互联网的粘着性,而且不断扩散。为什么这件事会发生?原来是历史在供应,现在是独立音乐人在供应,而且很自然就崛起了,原因是版权制度严明了,消费者愿意付钱了,但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这一代的青年和前面一代不一样,前面是家里米缸没有米长大的,人生目标首先是把米缸填满;这一代是米缸填满后成长起来的,需要的内容是来自自己生活里的,跟感情互动的。

  南都:依据你的逻辑,互联网时代大陆独立音乐的市场会越来越好?

  张培仁:现在重要的是怎样让这一代的独立音乐人有成长的机会,我们不少人讲赵雷和鲍勃·迪伦的差距,其实没有意义,赵雷就是我们生活里的东西,这些创作音乐人不断在崛起,创造出人们需要的内容,会不断演化各种的形式,进而带来规模化的营收。现在当下的、本地的创作内容成为刚需,以前都是港台、选秀、鲜肉带动流量,去年开始下载和付费收听排行榜,大陆本地创作人所占比例激升,这就是人民的需要选择的结果,这就是市场。现在大陆本地创作人崛起了,你拿去和鲍勃·迪伦比,我们可以复制西方的乐理名词,可以复制西方的生活方式,但是没有办法复制西方的核心思想感情需要,为什么要给一个自卑感很强的标准呢,为什么不去面对自己人民的感情需要呢。要让这些年轻音乐人得到成长,需要非常多专业环节,和歌迷的互动,版权的增值,街声在做的就是这个事。

  南都:具体业务上街声帮独立音乐人还做了哪些事?

  张培仁:主要做版权,我们还代理了李志和陈粒的海外版权,也协助他们做演出布局,每个独立音乐人都很有个性,都非常聪明。我的本质是热爱每个世代的青年的心理需求,感情的需要,特别想要去填满,我们这个行业只能做一件事,就是follow the tal-ent,跟着人才走,当你知道人才在做什么的时候,就比大部分人更快速地反映了这个世代的感情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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